2014年4月30日 星期三

一心




隔著落地玻璃,看著一架架飛機升起,我一直等,等到一心坐的那架飛走,然而,我的思緒仍盤繞於灰雲底下,無心著陸。 


「鈴鈴...鈴鈴...」電話鈴聲轟開了睡意,我甩掉睡魔,電話那一頭,是一把爽朗的女聲:「早晨啊!」「你...」我在猶疑...是我們說好的,明天她回港我便去接機。


電話關上後,我望著灰白的天花板,有兩隻黑蟻迎著對方跑過去,一碰面,小傢伙的觸鬚互相碰了幾下,之後便各自走開。


如果一心沒有走,這三年,我們的日子會不會不一樣?她說香港侷促,趁舉家移民,順道到遠方闖一闖。「你也應該來看看。」她偶然鼓勵我。常常瀏覽一心的Facebook,發覺三年來,她愈來愈瘦,長髮剪掉了,膚色變黑,但笑起來,雙目依舊是一彎弦月。從上載的照片,我發現她眉上那顆小黑痣,愈縮愈小。







一心在香港沒親友,唯有來我家下塌。「哈哈!你的狗窩一點沒變,還是亂七八糟,我不客氣了,好兄弟。」她說。她的背包皮箱把客廳都擠滿了,書架上,還有我倆的照片,我用一個潤黑銀鳥鑲邊的相架,把友誼永駐在未圓湖畔。相架下,輕壓著那個藍盒,用花紙包妥的,三年前她離開時打算送給她,沒送,裏邊是幾封初中時一心寫給我的信。信已發黃,心情沒有。「這是什麼?送給我的?」她打量那相片後,對著盒子風趣地說。我報以詭異的微笑:「不是。」 

一心回來之後,電話整天沒喘過氣,有時她說話聲浪很小,生怕走漏風聲似的。她說吃喝玩樂還其次,最重要聚舊,尤其跟我。



 

我們走進康年茶餐廳,她叫了至愛的奶茶和菠蘿油。「你還記得那道會考題嗎?」她指指端在桌上冒汗的凍奶茶。「當然記得!」我說。「你當時怎樣寫?」她問,一邊啜著飲管。「我寫允行酷愛凍奶茶,」我說,「因為女友渾號『奶茶』,人很Cool!」聽罷她笑得人仰馬翻。 

來到未圓湖,我們倚著石欄,背後一列楓樹,枯葉伏滿地上,踩上去卜卜的叫,像踩碎一星星的渴望;欄前湖水游滿錦鯉,當中一條顏色古怪,一心看著牠發呆,說:「你記得哲人那首『河夢』的詩嗎?」「記得...」我說。她蘸了礦泉水,在石欄上寫下:「不斷的河流,流到湖海就算斷;未完的好夢,夢到醒時就算完。」湖水給日落煮紅,有幾掌碎葉殉向湖面,燒得黃黃赤赤。一心哭了起來。

坐在機場大堂椅子,日光趴在我倆伸直的腿上,一心和我,剛巧穿上同款球鞋,四條腿排成1111,她用左鞋輕碰我右鞋一下,我回敬兩下,她三下,我四下...大概碰了半個小時,她拉起皮箱走了。

她告訴我,回去便結婚,不知會不會再次回來。








2014年4月27日 星期日

夜旺角





早幾天,還夜涼如水。出門,吃飯。
  





這兒菜式少,貴精,味還可。 
偶然來一趟,還帶了CANON,造世界。














 雖說地球村,世界仍大,卻碰巧這位...











相機擱在小腹,快門在市聲掩護下,食指頻頻按動





















 女人街,遊客用目光跟她調情










長舌難忍廝守,做一世冤家



**這兒怎麼搞的?相顏色都變了,有些加了、有些卻缺藍。






2014年4月23日 星期三

展覽.百態



假期,人復活了。去看展覽,襄王無夢,實則拍照。展館百態,鏡頭底下之不盡





收集意見的冊子,落後於時代,網絡世界,回饋即時,互動快速。






 藝術,除了天分,薰陶很重要。











 

 攰攰地...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商業社會, 附庸風雅一下,改變不了什麼。
「香港實在太淺 ,」董橋嘆喟。 











 







 忙。忘。茫。













以朱銘的藝齡,創造這般水平雕塑,讓人失望。







2014年4月18日 星期五

扮鬼扮馬.二


走上台,對大家來說,是信心的考驗。表演靠外表,靠天分,還有台下的磨練。



 


 F很會演,七情上面,幸好有鏡頭,把她動人的眉眼留住。
















K自信自然,外表出眾。少女長得美,心裏就不安分。






 雄糾糾的C扮女人,搞笑放浪,讓滿座捧腹。他不笑,就最好笑。







神秘感,能製造懸念,也是台上的亮點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她是個舞蹈員,跳HIP HOP,身體語言特別吸引,但她們往往忘記,造型表演,還要演活角色,把人物立體化。



















 這個組合有故事性,服裝也不錯,卻沒有拿到奬項。










2014年4月16日 星期三

扮鬼扮馬.一

兩年一度的主題造型匯演,上周搬演了。那天,我奉旨映相,穿便服,輕鬆了一整天。早上,是同學最忙碌的時候,扮鬼扮馬。化妝準備,是拍照的好題材,出虎度門前的後台百態,七手八腳倒瀉籮蟹,混亂而有趣











阿黎老是長不高的,都高中了,身高和從前一樣。她上鏡,會彈唱,但好像不怎麼會演。每有表演,她都是我的模特,因為她合作,自然,不避鏡頭。







小美女F,跳中國舞的,愛撒嬌。





 








小丑已長成高個子,光陰無情....





 







不打扮,K沒畢業了的姐姐漂亮;化了妝,人神采煥發,她會擺Pose,入戲,人又高,一站上台,迸出光芒。







 女殭屍的妝,是班主任的手藝,她自詡:「是全場最好的。」













天神最終獲奬,看他的臉,就知道他願為藝術犧牲」。下課後他走出校門,不卸妝,只穿校服,瀟灑而嚇人;最終給老師攔住,要他回校落妝才准離去。